那年的汗臭味

[Mactub 10]

這是汗的味道吧!似乎，好久不見……

國中時，和同學打著籃球流著汗，總是有種特別的氣味。當時，我直覺的認定那是令人作嘔的汗臭味，當然也不加以理會，甚至厭惡自己身上的那種味道。同學們的身上，也和我一樣，有著濃臭的汗味。也好險，大家都是男生，有體味也不足為奇。漸漸的……大家竟然都習慣了。一群人聚在一起打球就該有這種味道，那種像夏天裡的垃圾酸臭的味道。

那年，我們不顧基測的羈絆，繼續在球場上浪擲咱們的年輕歲月。

我和老周，是最佳戰友，我們歷經大小比賽中的風霜。身上散著同一款的臭氣，我愛這種感覺，他也似乎很享受。

隨著倒數基測的日子漸減，一起在球場上奔馳的時光也被扼殺了。在導師嚴格的把持球場禁令之下，球友們各個風聲鶴唳，誰也不敢提「球」這個字，生怕被導師聽到得挨頓臭罵。

味道，散了。

至從基測完，畢業後。我們似乎很少聚在一起流著汗，幹著同一種事。

似乎，那種味道，在當時導師的管束下，在基測的荼毒下，就給輕易的吹散了。

殘留的，只是回憶。但，回憶又如何?回憶的只是些影像，而那在額頭上、衣服上的汗臭味呢?都說再見了!!

我們現在身上有的皆是不同的味道。

我身上多了點大自然的味道，因為我總是捧著書，自然會有種樹木的味道。

而老周呢?他多了些汽車味，原因在於他唸的是汽車科。

地瓜則多了點男人味，考上建中後的他，成天處在男人窩裡，當然會有種男人味。

大家身上相同的汗味都被其他的味道取代了。

雖然，我們常常約定聚會，但，球則免了。咱們也很少提到「球」這個字，就像當時導師管制下一般。現在，導師已經不會禁止了，那我們在害怕什麼?為何大家都不肯在提「球」這個字呢?我不知道，也說不上來。或許我們都同樣的忘了汗的味道。

或許有了新的氣味，舊的則會被取而代之吧!

味道呀味道，它是個匆匆路過的過客。它不會駐足在你的鼻尖，因為他不是記憶，會儲存在腦容量裡。畢竟鼻子裡沒有腦。

最近，我想到了一個可以喚醒汗臭味的法子。

我撥了通電話給老周……

「喂!老周，下週六，清中球場。」

唯一能讓味道回到鼻頭的方法即是，再聞一遍。

再聞一遍汗臭味，再做一遍很想做的往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