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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我是學生,國二生;鈞是老師,實習中。光聽組合,就不太妙了對吧?

 Yes,you are right. 而且,是非常非常不妙。

 科學家族,簡稱「科家」,是學校的一個科學性社團。我一直以為,科家,只是個我夢想中的社團,等到真的考進了,才以為,這是個能讓我做科展、與其它佼佼者切磋、向校內名師請益的地方。沒想到,它還多了個,我意想不到的,很重要的意義。

 這是,我和鈞相識的地方。

 鈞,薛仁鈞(跟薛仁貴沒關係~),碩士畢,教的是生物。

 在幾次偶然相遇、擦身而過後,我開始注意到她。物理組的我(社內分組),不像生物組的,早早就跟鈞等三位生物實習混的老熟。到了十二月二十一,因為一個蠢到不行的舉動,我們才真正相識。

 那天,是校外的數學競試,每隊要「貢獻」一位老師,負責改考卷或監考其它試場,我們數學組的老師一人帶六隊出征,隨手帶上五位實習老師,其中,就包括了鈞。

 「老師……我剛剛算出正解……結果……沒寫到答案卷上……」我後悔無比的在三位生物實習面前,低著頭。

 「你怎麼這麼笨啊?蛤?算出來結果沒寫到答案卷上?」鈞的聲音,是笑著的。「以後就叫你笨蛋好了!」

 我苦笑著。

 「欸仁鈞,我們跟老師(數學組那位)合照好不好?」另一位實習老師,林書繪老師對鈞說著。

 「不要啦,我戴口罩,不然你們跟學生合照好了,來來來我幫你們拍~」數學組老大說著,一邊接過相機。

 「跟學生拍喔?好哇!我要跟笨蛋拍照!」鈞說著,一邊勾過我的脖子,拉向她,「笨蛋來,拍照!」。

 咔嚓一聲,這是我們第一張合照。

 後來我才知道,勾著別人拍照,似乎是她的習慣。

 回到學校。有時到幾乎快成了科家社辦的設備組,明明是來找我們老大(指導老師),卻總莫名的期待著,見到鈞;真的見到了,就算連眼神交會都沒有,胸口也總是莫名的一動。

 有人把愛情比喻為植物。那我對鈞的感情,也許,就是在那次合照時,種下的,慢慢發芽。

 漸漸的,每節課,任課老師一喊下課,我第一件事就是衝到社辦,已經不是找老大了。

 我直接找鈞。

 我怎麼能直接找鈞呢?這,又算是個機緣了…….

 那天,鈞從410實驗室出來,右手提個鳥籠,左手端個淺盤。

 「小朋友~幫我拿一下。」鈞說著,看來是認得我了。

 「OK……..老師我來問生物……..」怯懦的,我。

 「你可以問我啊~」鈞真是開朗呢。

 於是乎,就這麼,開始了我每節下課都從一樓衝到四樓的生活。同班同學只知道我每節下課都會去四樓,他們說,我這叫「衝四樓」。

 找鈞做什麼呢?就算是實習老師,也得有個「名目」吧?從此,我開始注意生活中的細微之處,從中找出各式各樣,與生物有關的疑惑,再問她。

 (雖然待在鈞身旁是目的之一,但該聽懂的我還是有在聽。)

 因為每次都跪在鈞身旁的地上,我老大都說「你又上來跪啊」。

 我不管,依然節節上去跪。

 到了期末考前,由於對化學的背誦有些參透不能,想說鈞都念到碩士了,好歹當初高中也是第一志願,應該比較知道要怎麼背,就去問她。而鈞,鈞真的人很好,除了大概教我要怎麼背,還說了其它還沒教到的概念,還畫了圖啊什麼的,讓我覺得她,是真心對學生好。

 放了寒假,原本整間實驗室(其實國二的也只有五個)說好了要來做科展,爸媽卻不願意放我去做。鈞還問我,要不要她打給我爸媽談談,看能不能讓我來。種種的種種,讓我看見她的用心,看見她的努力。

 休業式的隔天,連著兩天,科家要出營隊,我也有去(不強制,非科家也可)。實習老師們幾乎都去當小隊輔了,而我並沒有分到鈞的小隊,甚至也不同車。但我還是很期待,除了因為好朋友有去,現在想想,也許很大一部份,是因為鈞。

 第一天晚餐,大家都走的差不多時,我還在(……本人食量有比較大……)。因為鈞在餐前有交代,我們住的宿舍房內不能吃宵夜,

 我問她,「那走廊上可以吃嗎?」

 鈞:「我剛剛有講,罰!站!」

 於是我默默的站著(但還是彎著腰吃,因為我在清桌),心裡想著:「鈞我知道我剛剛太餓沒太專心聽……但可不可以不要叫我站叫的這麼乾脆……」。這算受虐狂嗎?我只知道,她叫我罰站的口氣,我很喜歡。

 當晚,我們一房四個,出來外面走廊吃泡麵。有個隔壁房的想吃我的但沒筷子。鈞是她老大,對她很好,她就找鈞借。鈞拿筷子出來給她時,看見有一房的學弟端著熱氣蒸騰的泡麵進房,馬上走去。

 隔天一早,四位學弟成為早餐的餘興節目,鈞罰他們跳「蟑螂舞」。後來這段被學妹拍起來上傳網路,而我,仍不時repet,重溫回憶。不論看多少次,都笑著,笑的很開心。

 把影片po上網的學妹,在車上坐我旁邊,先叫她小如吧。負責帶鈞的學校老師,是小如的班導,所以小如可以說是「鈞她的班」上學生。小如也很喜歡鈞,鈞每個上學日的早休、午休都在小如他們班上,自然也有很多有關鈞的回憶。

 在車上,我們聊著,聊學校,聊鈞。我很高興能認識這麼一個合的來的學妹,後來才知道,學妹她也很高興能認識我這學長。不過這是後話了。

 有幾次,我大著膽子call鈞,問她有關科家的事,比如說放完年假,那天開始可以進實驗室之類。每次要call,在按下最後一個號碼前,總要深吸一口氣,好像這是件多麼重大的事。但這也的確是件重大的事。

 原本,我的父母並沒有要讓我寒假去學校實驗室的意思,鈞還問我,需不需要她call我爸媽談?雖然我還是一如往常的笑笑的回應她,但我好想哭。

 因為去南投前,有一個生物實習重感冒,身為生物實習,她還是去了。同桌用餐同寢共眠的七位實習,除了她和另一位生物實習外,回來後一週內,一個個病倒。鈞也是。去完南投後,有次call她,就是問年後實驗室什麼時候開的那次,

 電話: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

  鈞:「喂?」

 我愣了一下,鈞的聲音好啞,我還以為打錯、是男生接。後來聽到鈞咳了兩聲,知道是感冒,才回話。

  我:「呃……老師好我是XXX(因為是匿名板所以以 ”x” 代替)……」

  鈞:「幹嘛!」

  …… …… ……

 我聽著鈞說「幹嘛!」,又想哭了。「幹嘛!」,是鈞常對我說的話,那語氣是如此熟悉。也許做為一個男生,我這樣很愛哭,我不知道,其它事,我都很少想哭,唯獨有關感情,我似乎特別……該說是敏感嗎?

 鈞她們這批實習,是從去年的八月一日到今年的農曆年前。是的沒錯,結束了。要不是鈞感冒嚴重,東西還沒收,不然她不會年後還回學校。就算鈞再回校收東西,也許還是不會再見。就現在來說,除非未來再相遇,不然,我們不會再見了。

 學期即將終了時,我漸漸發現,生活中,遇到大小事,我總想起鈞。的確,不經意間,她已經無所不在。

 是啊,無所不在。

 寒假,搖開班上窗戶,坐在我座位上,看著教室外的電梯,想起,在寒流來的那天,戴上外套帽子的鈞,走進電梯的身影;到資訊組,當時另一位實習老師帶著些許笑意的說「仁鈞姐姐~」,音猶在耳;到社辦門外,看著關上的藍色鐵門,當時期待著開門時能看見鈞的殷切盼望又浮上心頭;進了社辦,視線掃過,鈞的身影依稀可辨──但她已經不在了。

 還有好多好多次,我的同學說了些什麼,也許不是對我說,但我自顧自的笑了。我想起的,是鈞說過的話,是鈞說那話的口氣,是鈞說那話的神情。

 笑著笑著,又想哭了。很想哭很想哭。胸口莫名的痛著。痛感在體內蔓延。

 或許,或許的或許,這樣的我,就算喜歡鈞,就算愛鈞了吧?

 至少我自己,這麼覺得。

 鈞妳說呢?鈞妳說呢?鈞,妳說呢?

 接下來的,如果鈞也看了這篇、看到這。那,下面,是給妳的。

 薛仁鈞 老師:

  一樣,兩三個月來,謝謝老師的照顧。

  在這篇裡,我明白我很僭越:沒加「老師」不說,還直呼老師的名字,更只叫一個字。老師我真的知道不能這樣,即使這裡不是學校不是校網也不是校版。拜託老師,這次請讓我只叫老師「鈞」可以嗎?就這篇就好。

  沒辦法馬上聽到老師的回應,先當老師答應了可以嗎?

  先謝過老師了。

看過前面後,相信老師也知道我是哪個孽緣了。

 鈞:

  我好喜歡妳,真的。

  妳能看到這,想必上面的妳也看了。

  怎麼想念妳、有多想念妳,無需贅述了吧……?

  也許之後不會再見了,如果妳真的看到了,可以留言給我嗎?悄悄話也可以。

  鈞,我不敢想像我們還會再聯絡,真的不敢。如果妳看過了,而我知道妳看過,我們之間的平衡就倒了,而我,八成也不敢再聯絡妳了……

  鈞,我真的很喜歡妳,很喜歡很喜歡。

  好多次,獨處的時候,跪在地上嗚咽著哭了。哭著,呢喃著,妳能不能留下來?鈞妳留下來好不好?可不可以……留下來……

  鈞,多少次,脆弱的時候,低聲的唸著妳的名字,回想著曾有過的對話,又再次堅定了?偶爾幾次,忍不住有了輕生的念頭時,想到妳的臉、妳的笑,又有了活下去的動力。

  如果再見面,我想對妳大喊,就算在眾目睽睽下也喊。

  「鈞,我愛妳」

  真的好想妳好喜歡妳好愛妳。

  即使知道不可能了,還是想問妳:無所不在的妳,可不可以,留下來?

  鈞妳要走,學妹也很難過捨不得。妳留下來好不好......留下來......

  當初的樹苗已然成蔭。鈞。我愛妳。

  鈞,再見了。未來的每一年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,妳都要好好過,妳都要過很好。妳OK的,不是嗎?鈞是最棒的。

  鈞。

  十年一刻,轉瞬即逝。十年後,妳還記得我嗎?

也許妳不記得我了,沒關係的。

但我一定,一定的一定,還記得妳。

  「鈞,我愛妳」。

  即使到了最後,還是,像以前那些卡片上的署名一樣,用妳第一次替我取的绰號。

愛妳的 笨蛋

p.s.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photo.php?v=1460283637532780&set=vb.100006534729636&type=2&theater 蟑螂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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